4.就是她!
第二天下午,又到了训练的时间,却一直没看到羽络衣森来。
柯塔䴕萨打开腕部呼叫仪,羽络衣森却没有接通。
一连打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柯塔䴕萨在训练场等了快半个小时,其他幽刃队已经开始第二阶段练习,可是还是丝毫不见羽络衣森的影子。
柯塔䴕萨打算去找她。
她刚走出训练场的大拱门,就看见谢博雷希幽勋站在不远处的大柱子那儿。
“幽勋。”
柯塔䴕萨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又问他:“羽络还没有来,您有看见她吗?”
谢博雷希一双晦暗的眼睛直望着她,却并没有回答。
察觉到他的异样,柯塔䴕萨奇怪地问:“幽勋?有什么事吗?”
谢博雷希转过眼去,只说了一句:“她暂时不会来了。”
“不来?”柯塔䴕萨更奇怪了,“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去了慕赛苏亚岛。”谢博雷希说。
“慕赛苏亚岛?”柯塔䴕萨有点吃惊,“这种时候她怎么能走呢?我们随时都可能要出战的。”
“慕赛苏亚岛想请她去指导一下幽刃队的训练。”谢博雷希说。
“开什么玩笑!”柯塔䴕萨完全不能理解,“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同意让她去?她是不是坐船?我现在就去把她追回来!”
说着就往码头方向跑去。
谢博雷希紧跑几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收缩的眼睛里布满猩红:“是璟殿亲自下的命令……”
“璟殿?”柯塔䴕萨呆住了,“他疯了吗?”
“这是璟殿的玉令!”谢博雷希说。
“那我就去找璟殿问个清楚!”
柯塔䴕萨转头向曼达斯宫跑去。
尼布朗索璟殿正在和摩奥朗星阁、利伯星廷商议即将到来的埃隆素新产线的场地、装配事宜。
护卫进来报告:“柯塔䴕萨幽命觐见。”
尼布朗索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柯塔䴕萨走进来行了觐见礼,直截了当地说:“璟殿,羽络衣森是蘙林芮岛不可或缺的幽刃队员,请您收回玉命,马上让她回来。”
尼布朗索站起来走到柯塔䴕萨面前柔和地说:“柯塔䴕萨幽命,你的心情和忠诚本殿非常清楚,不过你不用太紧张,羽络衣森只是去慕赛苏亚岛做一个友好交流访问,一个月之后就会回来。”
“一个月!”
柯塔䴕萨又吃了一惊。
“要这么长时间,那蘙林芮岛岂不是很危险?”
尼布朗索说:“柯塔䴕萨幽命,本殿知道你和羽络衣森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我们蘙林芮岛最强的屏障。不过,也要相信其他的幽刃队员和军队,他们也是非常优秀的。”
“我知道,但是……”
柯塔䴕萨还要再说,尼布朗索打断了她:“详细的安排谢博雷希幽勋会传达给幽刃队的,这里还要开个小会……”
尼布朗索说着指了指还坐在会议桌旁的摩奥朗和利伯。
柯塔䴕萨只好行了礼出来。
六天后,慕赛苏亚岛的军舰就进驻到蘙林芮岛海界线五十海里外的海域上。
柯塔䴕萨在新闻上看到了报道。
半个月过去了,她没有得到一点羽络衣森的消息。
她每天指导幽刃队的训练,或者独自进行幽刃或者射击练习。
又过了几天,羽络衣森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为迎接埃隆素新产线的场地已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是,新产线的引进却迟迟没有进展。
医药监管大臣利伯星廷已经催促了无数次,慕赛苏亚岛的回复只是“正在准备”、“还缺少一些零部”、“还在做测试”……
谢博雷希也几次联系索毓流星阁询问自己最关心的羽络衣森的消息,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一切顺利”。
眼看距离约定到期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埃隆素新产线连一个零件都还没有运到,利伯决定亲自到慕赛苏亚岛看个究竟。
他带着两个副手上了去往慕赛苏亚岛的飞机。
谢博雷希不能离开蘙林芮岛,他派自己的副手莫索瓦卫官随同利伯一起前往慕赛苏亚岛,去把羽络衣森带回来。
又是十几天过去了。
已经过了约定回岛的日子。
羽络衣森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利伯和莫索瓦早已经抵达慕赛苏亚岛,但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跟之前慕赛苏亚岛的回复并没有太大差别。
柯塔䴕萨每天都去海岸边等候、眺望。
这一天,天色已经黑尽了,泠泠的月光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摇曳。
她还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目光直直地望着黑暗中空阔的大海的轮廓。
突然她发现海面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她站起来,再仔细看了看。
没错,好像是、一条小船吗?
她跳到海水里,向那个摇动的黑影游过去。
游得近一些,她从水里冒出头来再看——没错,是一条小船。
船上的帆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碎片,桅杆也断了。
没有人?
是空船吗?
她游到船的附近,再次冒头望向船上。
船舷上趴着一个人,破烂的衣服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血污。
那个人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伸手拍了拍那个人,那个人突然惊恐地抬起头来。
是莫索瓦!
他的脸上混着无数杂乱的污泥、血渍,但是柯塔䴕萨认出来了。
“莫索瓦!”
莫索瓦也认出了她:“柯……塔……”
他的声音断了,开始拼命喘息。
柯塔䴕萨翻到船上,扶住他,掏出一颗埃隆素给他喂了下去。
莫索瓦好容易喘得轻了一点,突然一把抓住柯塔䴕萨的胳膊:“慕赛苏亚要、要打过来了!”
柯塔䴕萨早已感到慕赛苏亚岛的各种举动太不寻常,但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不由得惊跳:“真的吗?”
“他们太无耻了!太卑鄙了!”
莫索瓦大骂。
“究竟怎么回事?羽络呢?她怎么样?”
“就是她!”
莫索瓦突然大哭起来。
“她怎么了?”
柯塔䴕萨连忙追问。
“就是她、杀了利伯星廷,还要杀我,我、我拼了命才逃出来,其他的人,全、全都死了……”
“不可能!”柯塔䴕萨大声说,“羽络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就是她……”
莫索瓦突然又喘不上气来了,趴在船舷上开始大声地呕吐。
吐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污物。
柯塔䴕萨在船里找到了仅剩的一只船桨,立刻划动了船:“我马上带你回去,送你去医院!”
莫索瓦吐着吐着,突然趴倒在船舷上一动也不动了。
柯塔䴕萨连忙再把他扶起来,他已经没有气息……
柯塔䴕萨把船划到岸边,用呼叫仪接通了谢博雷希。
谢博雷希带着几个人赶来。
他查看了莫索瓦的遗体,面色凝重:“看来,我的担忧已经是事实了……”
“慕赛苏亚岛果然不怀好意。”柯塔䴕萨说,“让我去,我去把羽络带回来!”
“莫索瓦不是说,就是羽络衣森杀了利伯星廷吗?”谢博雷希说。
柯塔䴕萨双眼盯着谢博雷希的眼睛:“难道幽勋您会相信吗?羽络她是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我去把她带回来,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
“慕赛苏亚岛可能马上就会开战,你不能离开!”谢博雷希说。
柯塔䴕萨咬了咬牙,她知道目前的事态,自己绝不能任性。
谢博雷希连夜觐见尼布朗索璟殿。
“慕赛苏亚岛狼子野心,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备。”谢博雷希说。
尼布朗索璟殿也已经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马上召集星域、星督、幽勋、空领、空爵、岛公、岛枢!”
军队统帅星域、星督、空军幽勋、幽命、空领、空爵和陆军岛公、岛枢等主要将领连夜聚集在曼达斯宫大议事厅。
尼布朗索璟殿发出玉令:“全面备战!”
察觉到蘙林芮岛的异动,早就已经整军待战的慕赛苏亚岛军队总指挥——星域肖沃立刻发出攻岛命令。
天光还没有到来,战机划过天空的声音就刺破了最后的寂静。
驻扎在蘙林芮岛海界线外的慕赛苏亚岛军舰掉转舰头,炮弹爆炸出的刺眼的光焰照亮了天空——血红的天空。
第二天下午,又到了训练的时间,却一直没看到羽络衣森来。柯塔䴕萨打开腕部呼叫仪,羽络衣森却没有接通。一连打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