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又一次，断裂！

缪格弥亚舰出发前往第三个荒岛——辉离王岛。
在辉离王岛上，巍然耸立的赫利斯山的主峰直削入云，峰顶常年悬浮着银白色的电离云环，日夜迸散着蓝紫白的电光，如神王冠冕。
而赫利斯山脉则用一种完全超越认知的扭曲方式横贯整个岛，把这座荒岛生生割裂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峡谷深壑，纵横相差几百米其物候、生态都会千差万别，完全不遵循维闼米耶星正常的物种分布规律，至今还没有任何人、任何学说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这里对于生态、医学、动植物、地脉之类的研究者来说既是采集、观测、研究的天堂，也是随时会丧生于悬崖、猛兽、异禽的地狱。
这里只有拥有足够的勇气与决心的科研人才敢踏入。
这里徒步行进过于艰难，两架幽刃分别载着绎斯乌戈和朗拜，三个助手则由泯空战机护送。
幽刃和泯空沿着山脉的扭曲线路缓慢飞行，虽然是晴天，但是总会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出现一大片云雾遮挡视线，甚至完全被它包裹进去分不清方向。
而且这云雾中好像带着某种特殊的电磁场，幽刃和泯空的操作台会随机部分失灵。
被突如其来的云雾裹进去的星渊号里，纳玳纱按了几次前进按钮都没有用，星渊号就只是在云雾里打转。
“这里太奇怪了。”纳玳纱说。
“等云雾消散就好了。”绎斯乌戈说。
云雾消散之后，星渊号终于恢复了正常，继续沿着扭曲的赫利斯山脉飞行。
绎斯乌戈指着一处说：“那里有一块比较大的岩石，就停在那里吧。”
希柏莱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于是把星渊号降在岩石上，放下了悬梯。
绎斯乌戈借着悬梯爬下了岩石。
眼前深谷中的藤蔓、树木也大都是半枯半死。
还有不少死掉的昆虫、小动物的尸体，尸体上都带着鳞玻汀素的黑纹。

跟着他们的柯塔䴕萨也在不远处的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降下泯空战机。
助手杰蒙德下来辅助绎斯乌戈。
朗拜和其他两个助手也下到了另一处谷地，一边走一边寻找、采集样本。
绎斯乌戈捡起地上一只小虫子的几乎干枯了的尸体正在仔细地看，突然头上茂密的枝叶里跳出一只又长又大的蜥蜴一样的东西直扑向他。
绎斯乌戈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柯塔䴕萨从旁边一跃而起，手上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那只大蜥蜴的脊背。
这把匕首是核鬣矿晶打造，坚韧又锋利。
她拔出匕首，深蓝色的血液随之溅出。
蜥蜴受了伤，大声嚎叫着，脊背上突然鼓出两个大气囊，转向柯塔䴕萨扑了过来。
这一扑虽然是平扑，但速度比它刚才从树上跃下来还要快，看来是它背上的两个大气囊帮了它。
柯塔䴕萨连忙往一侧跑开，但是地上全都长满了又湿又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她刚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被大蜥蜴几乎整个压在了下面。
拿着匕首的手臂也被死死压住。
大蜥蜴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直朝着柯塔䴕萨的脑袋咬了下去。
“柯塔䴕萨！”
绎斯乌戈脱口惊叫。
一声枪响，正中大蜥蜴的眼睛。
大蜥蜴滚倒在地。
希柏莱音端着的枪口还冒着橙色的烟雾。
柯塔䴕萨连忙翻身爬起，又一匕首插在了大蜥蜴腹部。
蓝色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大蜥蜴终于不动了。
希柏莱音走近来蹲下身摸了摸大蜥蜴背上的大气囊：“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是蜥蜴吗？”
“是浮蜥。”绎斯乌戈说，“别看它的长相不太好，还那么凶，其实它的肉很好吃。”
柯塔䴕萨和希柏莱音有点惊到了：“你吃过它的肉？”
“那倒没有。”绎斯乌戈说，“是以前来过这里的生物学家，被困在这里没东西吃，就就地取材，顺手还写了一点点评。”
绎斯乌戈走过来拍了拍浮蜥的肚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柯塔䴕萨、希柏莱音和刚走过来的纳玳纱一个劲儿地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绎斯乌戈“哈哈”笑了两声，站起来对助手杰蒙德招了招手：“走吧。”
他们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空中亮起了几点蓝白紫的火光。
“糟了！”
绎斯乌戈连忙掉头：“快回战机。”
“怎么了？”
柯塔䴕萨他们都奇怪地问，但也跟着他掉头往战机跑去。
“是王枭！”
绎斯乌戈一边跑一边说。
“王枭！”
柯塔䴕萨他们听了这个词也都紧张起来。
王枭是从赫利斯山主峰的电离云环中诞生的一种浑身不断释放蓝紫白电光仿佛在燃烧一般的大鸟。
它们的攻击既迅捷又凶猛，而且都是一群王枭一起出现，如果在战机之外被他们攻击，生还率几乎为零。
希柏莱音和纳玳纱将手上食指戒指上翡翠般的克塔维亚星矿相靠，亲吻对方。
戒指上的克塔维亚星矿中流动出苍绿的光珠、相扣的锁环上流动着古老而神秘的光纹。
星渊号从她们头上虚无的扭动的空气中浮现。
希柏莱音和纳玳纱扇动羽翼，分别带着绎斯乌戈和杰蒙德向星渊号幽刃飞去。
王枭的身形几乎可以看清的时候，柯塔䴕萨刚刚爬进战机。
等她的泯空战机升到空中，十几只王枭已经向它们扑了过来。
“瑞里恩！”
希柏莱音下令。
星渊号激发了瑞里恩。
三道苍绿的能量流飞出，每道能量流里包含两颗能量珠。
雅撒能量珠激烈碰撞，迸发出克塔维亚星矿特有的能量。
银白的光芒即使在晴空之下也依然灼目。
几只王枭从中坠落，剩下的分散逃窜。
星渊号停在空中观望。
刚才逃窜散开的王枭突然又掉转头聚集在一起再次向星渊号冲了过来。
希柏莱音再次下令：“瑞里恩！”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团云雾突然将星渊号团团包裹。
雅撒没有响应！
七只王枭围绕着星渊号，它们身上仿佛燃烧一般的蓝紫白电光突然伸长放大，连成了一个圈把星渊号包裹其中。
一股强烈的电流灌入了星渊号。
希柏莱音、纳玳纱和绎斯乌戈都感到一股无比灼热的电流在体内疯狂流窜灼烧。
“啊！”
“救命！”
柯塔䴕萨看到屏幕上希柏莱音他们痛苦的模样，听着呼叫仪里传来的他们的惨叫，调整泯空战机，向围住星渊号的王枭燃烧圈激发了迪埃星矿能量。
橙色的光束划过，蓝紫白燃烧圈断裂，云雾也刹那间消散。
“瑞里恩！”
希柏莱音再次下令。
银白光芒再次迸发，又有几只王枭坠落，余下的两只掉转头飞走了。
躲过这一劫，他们在另一个谷底降落。
绎斯乌戈和助手杰蒙德重新开始样本的寻找和采集。
朗拜那边也遇到了一些情况，好在有觉醒号幽刃和泯空的保护，都有惊无险。
接下来的几天还比较顺利，夜间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拿出了各自采集、收集到的东西。
有包裹着远古液态海洋生物残骸的矿晶。
有储存了生前最后所见画面的死去的镜影兽的眼球。
有成熟后坠地爆炸出孢子云的碳藓植物的茎杆。
能利用翅膀末端的硬质羽片高速振动进行回声定位的铁羽鹫的羽毛。
记录潮汐应力周期的辰光螺的干壳。
……
可以说是千奇百怪。
柯塔䴕萨、希柏莱音他们看了无一不瞠目结舌：“这个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神奇和秘密？”
“我们才只走了七八个谷而已。这里起码有上百个山谷沟壑，还远远没有看见它真正的模样。”绎斯乌戈说。
“上百个？这么多？”
伊卢西咋舌。
“那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走得完？”阿方扬问。
“不知道，”绎斯乌戈摇摇头，“从来没有人走完过。”
希柏莱音有点按捺不住了：“那我们就要一直呆在这里了吗？那可不行！”
绎斯乌戈说：“我们明天天一亮就要离开这里。”
这句话一出柯塔䴕萨他们非常意外：“明天就走？”
绎斯乌戈拿出一个天文仪，上面显示着各种天气、地质、潮汐等等参数，绎斯乌戈指着上面的显示画面说：“明天夜间开始这里会有一场地脉运动，会引起强级地震，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地震！
那是必须离开的。
阿方扬问：“那我们去哪里？”　
“先去下一个岛。”绎斯乌戈说，“等这边稳定一点了，还要再回来。”
“还要再回来？”希柏莱音的声音陡地升了一个调，“那要呆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绎斯乌戈说，“辉离王岛的地形、生态都是极其特殊的，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研究者能够完全读懂它，我们维闼米耶星对它所知少之又少。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藏着能够攻克鳞波汀素的东西，但是，这也许是维闼米耶星最后的希望了……”
希柏莱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就为了一个完全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想让我们陪着你一起耗死在这里吗？”
“这是必须做的事。”绎斯乌戈说。
“那蘙林芮岛呢？”希柏莱音大声吼，“难道我们就在这里苟且偷生，让蘙林芮岛就这样永无天日吗？你知不知道蘙林芮岛现在是什么样子？”
蘙林芮岛那些惨痛的影像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她脑海里闪现，她怎么可能一直耗在这种地方？
绎斯乌戈也站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打断她，就一直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说完。
希柏莱音的喊声终于停了，泪水在她眼睛里打着转。
绎斯乌戈这才缓缓开口：“我也是蘙林芮岛人，是从濒死的矿坑里爬出来的差点就被折磨至死的人。但是我不顾一切逃出来不是只为了拿回蘙林芮岛，而是……”
绎斯乌戈停了下来。
“那你是想做什么？”希柏莱音说。
绎斯乌戈望着她却没有回答。
埃隆素只是临时应急的药方，它并不能彻底根除鳞玻汀素的毒性。
随着服用的日积月累，埃隆素对鳞玻汀素毒性的抑制效果还会不断降低，也许三十年之后、五十年之后，埃隆素将不再有效，到时候恐怕维闼米耶星上所有的人都无法再存活……
这个残酷的真相还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埃隆素研究星队和列岛政府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公开，难以想象维闼米耶星会混乱到什么境地。
“而是什么？怎么？没脸说了是吗？”
希柏莱音追问。
“而是、为了医学研究。”绎斯乌戈说。
希柏莱音怒骂：“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明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早知道你这么没种，当初我就不应该救你这个胆小鬼！”
绎斯乌戈躺进了自己的睡袋里，没有再说话。

天明之后，缪格弥亚舰启航，驶离了辉离王岛，向下一个岛进发。
绎斯乌戈手扶船舷，眺望着辽阔的大海。
柯塔䴕萨在另一端的甲板上，望着停在那里的两架幽刃战机发了一会儿呆，也转身靠在船舷上，望着海面上滚动的波涛。
突然缪格弥亚舰警铃大作：“发现不明战机！”
柯塔䴕萨连忙跑向自己的泯空战机，打开舱门坐了进去。
希柏莱音、纳玳纱、阿方扬、伊卢西和其他的飞行员也都赶来，升起了战机。
很快就看到了空中飞来的战机的影子。
屏幕显示来的有十几架泯空战机。
还有五架幽刃！
没有任何标识，无法分辨是哪个列岛的幽刃。
但是这些幽刃全部都开始拆分，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究竟是哪个列岛的幽刃？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发动攻击？
科研船舰、尤其是星队研究员的船舰无论行驶到哪个列岛，都不应该受到攻击。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解答这些疑问，对方一架幽刃已经激发了典弥，三道苍绿能量流中各包含三颗能量珠，直奔星渊号。
另外四架幽刃有的攻击阿方扬和伊卢西驾驶的幽刃觉醒号，有的攻击泯空战机。
几乎激发的都是瑞里恩或者典弥，并不是多么猛烈的攻击，更像是试探性的出击。
柯塔䴕萨、希柏莱音他们各自开启圣芒挡去攻击，也开始还击。
泯空战机发射迪埃星矿的能量弹，幽刃战机激发雅撒的能量流。
空中战况胶着。
缪格弥亚舰张开深绿的圣芒把整个船舰笼罩其中。
缪格弥亚舰是科考船，是不配备战斗装备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攻防，柯塔䴕萨发现自己的泯空战机已经远离黎岸颡觉岛的其他战机，被这些来路不明的战机包围了。
她左冲右突想要摆脱包围圈，突然尾翼被击中，紧接着战机后半断裂掉落。
整个战机立刻失重，柯塔䴕萨从战机中坠出，向海面坠落下去。
一张网接住了她，三架敌方的泯空战机各拉着一个网角带着她向远处飞去。
绎斯乌戈有些吃惊：“他们的目标是柯塔䴕萨吗？”
朗拜也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缪格弥亚舰放下了小艇，两个护卫士兵驾着小艇迎着柯塔䴕萨的方向开去。
“柯塔䴕萨！”
希柏莱音发现他们抓住了柯塔䴕萨要把她带走，立刻激发了玳德莱逼开围住星渊号的幽刃战机和泯空战机，向柯塔䴕萨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是星渊号很快就被三架敌方幽刃一共六架分身战机团团围住，它们同时激发了玳德莱！
一共十五道能量流四十五颗能量珠同时激烈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这分明是剿灭性的攻击！
“希柏莱音、纳玳纱！”
柯塔䴕萨从网里爬了起来，但是整个人被困在网里。
她掏出随身匕首，割断了网绳，纵身跳进了海水里，向星渊号的方向游去。
星渊号的圣芒被击穿，瞬间失去了平衡，向下坠落。
缪格弥亚舰驶来，撤去保护舰身的圣芒，接住了坠落的星渊号。
希柏莱音和纳玳纱勉强稳住机身，在甲板上猛冲了一大截总算停了下来。
柯塔䴕萨爬上了缪格弥亚舰派来接她的小艇。
空中的泯空战机在他们头顶盘旋，橙色的迪埃能量光束不断打在小艇周边的海面上。
但并没有直接攻击小艇。
柯塔䴕萨也很讶异：“怎么回事？他们的目标是我吗？”
小艇到达缪格弥亚舰旁，柯塔䴕萨和两个士兵刚刚爬回舰上。
刚才围攻星渊号的三架幽刃又围了过来，向着星渊号所在的甲板再次激发了玳德莱。
缪格弥亚舰的圣芒剧烈地闪烁摇晃。
而此时，敌方的两架幽刃也同时向空中的觉醒号激发了玳德莱。
其他的十几架泯空战机也同时攻击觉醒号。
阿方扬和伊卢西立刻张开圣芒抵御。
但是圣芒很快崩碎，两架分身机身碎裂。
“不要！”
柯塔䴕萨趴在船舷上发出痛呼。
敌方幽刃和泯空战机再次向觉醒号发起最强力的攻击，觉醒号彻底崩碎。　
柯塔䴕萨望着向大海中不断坠落的沾满血污的片片残碎，连呼喊也出不来声。
然而还不等她从震惊和痛心中回过神来，缪格弥亚舰的圣芒也被五架幽刃同时激发的玳德莱击得粉碎。
苍绿的能量流紧接着再次席卷而来，缪格弥亚舰的碎片四面崩散，有的碎片直飞到遥远的海面才掉落入海。
缪格弥亚舰上开始起火、爆炸、断裂、下沉。
绎斯乌戈、朗拜和不少士兵、船员都纷纷跳海逃生。
“纳玳纱！纳玳纱！”
希柏莱音拼命呼叫，但是纳玳纱却没有一点回应。
还紧紧抓着船舷的柯塔䴕萨发现星渊号的两架分身战机都还停在正在断裂下沉的甲板上没有起飞。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爆炸越来越激烈，柯塔䴕萨连忙向它们跑了过去：“希柏莱音！纳玳纱！”
希柏莱音跳下战机朝纳玳纱的分身战机跑去，一边跑一边按下悬梯操纵按钮。
纳玳纱的分身战机放下了悬梯，希柏莱音爬上悬梯打开了舱门，纳玳纱瘫坐在驾驶座上。
“纳玳纱！快醒醒！”
希柏莱音一边大声呼喊她一边伸手推她。
纳玳纱的头歪了过来，希柏莱音这才发现她的头部被击中，已经死了……

柯塔䴕萨才跑了一段，还没有能够靠近星渊号，敌方泯空战机已经飞到她头顶，从上面跳下来几个士兵直奔过来。
这些士兵都穿着没有列岛标志的雇佣兵衣服。
柯塔䴕萨连忙拔出枪来连连开枪：“都给我滚开！”
子弹打在这些士兵身上，他们只是暂停了一瞬就接着扑了过来。
他们都做了柔性植造！
士兵们扑上来直接把柯塔䴕萨按倒在地，掏出绳子来就往她身上捆。
“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
柯塔䴕萨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突然，接连两个士兵头部挨了重重一击，倒在了甲板上。
柯塔䴕萨转头就看到希柏莱音手里握着枪正对准那些士兵的头部。
柯塔䴕萨抓起掉落在一旁的自己的枪，爬起身来朝着那些士兵的脑袋扣下的扳机。
几个士兵都倒在了地上，但是敌方新的泯空战机和幽刃战机再次围了过来。
柯塔䴕萨拿出已经很久没有戴的自己的克塔维亚星矿戒指套上了食指，然后抓住希柏莱音的肩膀亲吻她。
两个人戒指上的克塔维亚星矿中立刻流动出苍绿的光珠、汇成了一个由两个链环相扣的锁链。
相扣的锁环上流动着古老而神秘的光纹，两侧各有一个轻盈的小小突起，就像一双伸展的翅膀。
柯塔䴕萨放开希柏莱音，戒指中相扣在一起的锁链也断裂开来，流动的光珠在各自的戒指中重新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链环。
希柏莱音的背上展开了银色的翅膀。
但是，柯塔䴕萨的戒指中的链环却断裂开来，化作粒粒微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
柯塔䴕萨望着自己的戒指。
为什么还是这样？
两声尖锐的枪响，鲜血从希柏莱音背后迸溅而出，染红了她刚刚长出的雪白的羽翼。
“不！！！”
柯塔䴕萨紧紧抱住了正倒向她的希柏莱音。
希柏莱音背上的羽翼慢慢缩小，逐渐消失……

缪格弥亚舰出发前往第三个荒岛——辉离王岛。在辉离王岛上，巍然耸立的赫利斯山的主峰直削入云，峰顶常年悬浮着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