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正中!
厄曼洌岛的军队中有不少刚刚才收编的原来慕赛苏亚岛的军士,他们本身就并不是真正服从厄曼洌岛。
面对黎岸颡觉岛的猛烈攻击,没一会儿就溃败逃跑。
黎岸颡觉岛水陆空三路大军并没有耗费太多战力就节节推进。
而曼驽马遨乘坐的加布里载舰有十架幽刃战机,其中两架艾泽珂尔幽刃战机、以及数十架泯空战机,一路扫清障碍,直奔奥梨慕城而来。
恼怒的奈檀迦回头望向站在他身后的羽络衣森:“为什么你活下来了,莫娅和乌赫厉却都没能活下来?”
“什么?”
羽络衣森不解地望着他。
奈檀迦却完全不理会她的疑问,再次望向大屏幕上黑压压的黎岸颡觉大军,完全不甘心:“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组建一个空前绝后强大的艾泽珂尔战队了,为什么你们来得这么快?”
双眼赤红的他对羽络衣森下令:“去把佛淮托斯那帮家伙全给我杀了,一个也不要留!”
“是。”
羽络衣森回答,走出了指挥室。
关押佛淮托斯他们的会议室里,撒科廉的情况越来越糟,突然他发出一声奇异的尖锐嚎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
佛淮托斯连忙紧紧抱住他,大声地叫他:“撒科廉!撒科廉!”
撒科廉紧闭双眼,没有一声回答,猛然间整个人僵直,断了气息。
佛淮托斯、夕素、柯塔䴕萨、隆幻、毓淮烈和代颂都围在他身边,眼睁睁地望着他死寂的脸庞。
门外脚步声响起。
越来越近。
很快,羽络衣森走进了会议室,向佛淮托斯举起了手里的枪。
血红的枪口,是谛藏枪!
“羽络,住手!”
柯塔䴕萨连忙挡在了佛淮托斯身前。
她的双手还被拷着。
“羽络,快把枪放下!”
羽络衣森望着她的脸,无限仇恨陡然从心底涌起:“那你就先死!”
她开始把力道灌入搭着扳机的手指。
“你要杀我,我没有怨言。”柯塔䴕萨望着她,“但是请你、千万不要伤害星督他们。”
羽络衣森望着她泪光盈盈的幽蓝的眼睛,再次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深切的悲伤。
为什么?
我明明那么恨她。
羽络衣森的手指迟迟没能扣下去。
突然几个穿着厄曼洌岛军服的人冲了进来:“抓住她!”
他们扑向的却是羽络衣森。
羽络衣森连忙把枪口转向他们扣下了扳机,赤红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一个士兵,又射中了后面一个士兵的身体。
看来他们还没有做过柔性植造,所以才会被谛藏枪的子弹穿透。
中枪的士兵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惨叫。
又有一些士兵朝这边跑了过来。
“夺下她的枪!”
士兵们叫喊着,再次朝羽络衣森扑了过来。
羽络衣森连开数枪,逼开那些冲过来的人,自己连忙夺路逃了出去。
涌进来的士兵们撬开了佛淮托斯他们手上的镣铐。
“你们是怎么回事?”
佛淮托斯疑惑地问。
“我们本来是慕赛苏亚岛的人,厄曼洌岛用卑鄙的手段侵占了我们慕赛苏亚岛,我们是迫不得已才听从他们的指挥。”士兵说。
“那现在?”
佛淮托斯被关在这里,不太了解外面的战况。
“现在你们黎岸颡觉岛来帮我们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听他们的指挥呢?”士兵说。
佛淮托斯听懂了。
反水的士兵们也冲进了奈檀迦的指挥室,指挥室里的卫兵也迎上他们,不那么宽敞的指挥室里激烈的混战开始了。
奈檀迦早一步逃了出去。
羽络衣森跑到楼外,抬头望见了天空中粉色的烟尘。
“艾泽珂尔……”
柯塔䴕萨追了出来:“羽络!”
但是羽络衣森已经不见了踪影。
佛淮托斯、夕素他们跑到星督指挥室,并没有找到奈檀迦。
佛淮托斯心底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去实验室!”
他们也跑到了楼外,看到柯塔䴕萨正站在空旷的楼间广场上大喊:“羽络!”
佛淮托斯对她说:“先去实验室,如果奈檀迦跑到那里就糟了!”
柯塔䴕萨被他一提醒,心底也打了个激灵,连忙跟着他们一起向实验室方向跑去。
子弹突然飞了过来。
他们这才发现厄曼洌岛军士在通往实验室的方向用沙袋临时搭建起了胸墙,上面不仅驾着重型枪,还驾着迪埃射击炮。
“快趴下!”
佛淮托斯大喊。
就在他们趴倒的一瞬间,胸墙后枪炮齐发,无数子弹和橙色迪埃能量光束直奔他们而来。
柯塔䴕萨望着那橙色的灼目光芒流星般直向自己坠来,已经完全无处可逃。
深绿的圣芒突然亮起,橙色的流星撞在深绿的圣芒上,散作点点星火,消失在黑暗之中。
柯塔䴕萨惊讶地环望四周。
机械师毓淮烈和代颂举了举手里的随身圣芒仪:“还好大家挨得比较近,不然它的范围恐怕不够大。”
星督指挥室大楼内的枪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身后突然又冲出来一群厄曼洌岛的士兵,端着枪向他们连连射击。
看来这些是真正的厄曼洌岛士兵。
毓淮烈和代颂的圣芒帮他们挡下了袭来的子弹,但他们也被阻挡在这里无法挪动。
奈檀迦很可能已经进了实验室。
必须要尽快阻止他。
但是前面有胸墙后的枪炮阻击,身后又来了一群步步逼近的厄曼洌岛士兵,他们此刻恐怕自身都难保。
佛淮托斯紧紧捏着拳头:“奈檀迦!”
头顶突然亮起了灼目的橙色光芒。
佛淮托斯、柯塔䴕萨他们抬起头来,就看见黎岸颡觉岛和厄曼洌岛的泯空战机、幽刃战机已经在这片天空中开启了互绞。
黎岸颡觉岛的幽刃战机没有激发艾泽科尔,应该是顾虑实验室的安全性。
又一群士兵冲进了药厂的大门,朝佛淮托斯他们后面那群厄曼洌岛士兵猛烈射击。
是黎岸颡觉岛的军队到了!
“毓淮烈、代颂!”
佛淮托斯喊。
“在!”
毓淮烈和代颂回答。
佛淮托斯抬起头望向胸墙后的深邃的黑暗,那里就是通向实验室的方向。
“圣芒还能撑多久?”
佛淮托斯问。
“五分三十秒。”
毓淮烈和代颂回答。
佛淮托斯喊了一声:“愿跟我冲的,听我口令!”
众人都没有说话。
佛淮托斯屏息了一瞬,大喊:“冲!”
率先爬起,向前冲了出去。
毓淮烈和代颂紧紧跟着他。
柯塔䴕萨、夕素和隆幻也紧跟着他们朝着胸墙方向冲了过去。
笼罩着他们的圣芒在暴雨般的子弹和橙色的迪埃能量光束冲击下几乎完全变形、摇动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齑粉。
身后,黎岸颡觉岛的士兵们的子弹和射击炮也避开他们指向了胸墙后的厄曼洌岛士兵。
他们跃上胸墙,挥动拳头砸向胸墙后的厄曼洌岛士兵。
圣芒消退。
黎岸颡觉岛的士兵也涌了上来,跟胸墙后的厄曼洌岛士兵缠斗在一处。
佛淮托斯再次大喊:“这里交给他们,去实验室!”
柯塔䴕萨他们跟着他,从黎岸颡觉岛和厄曼洌岛混战的士兵群中杀出。
几个人都受了伤。
隆幻和夕素受伤最重。
隆幻右腿上被子弹擦过,鲜血横流。
夕素胳膊上也中了一枪。
他们跑过走廊,来到通往实验室的又一个楼间广场。
广场上一群士兵正在激烈混战。
一些士兵穿着的是慕赛苏亚岛的军服。
看来那些慕赛苏亚岛的士兵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军服。
实验室入口就在广场尽头。
佛淮托斯他们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往前飞奔。
眼看入口就近在眼前了,却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机械师毓淮烈和代颂立刻应声倒地。
直灼神经的惨痛让他们发出了阵阵惨叫。
是谛藏枪!
佛淮托斯他们骇然后退。
有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羽络衣森,她手里还举着血红枪口的谛藏枪。
“羽络……”
柯塔䴕萨叫了一声。
“羽络衣森,快让开!”佛淮托斯对她喊,“绝不能让奈檀迦再打开达伊诺的装置!”
“谁都别想进去!”
羽络衣森血红的枪口依然对准他们。
佛淮托斯他们都停在原地不敢擅动。
谛藏枪的威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即使他们都是经过了柔性植造的身体,也完全无法抵挡它赤红的子弹。
而且还能远距离精准击中目标,整个广场都在它的射击范围之内。
羽络衣森端着枪,冷然说:“星督命令我杀了你们!”
柯塔䴕萨挡在了佛淮托斯他们身前:“羽络,你为什么要听奈檀迦的命令?快放下枪!”
“他是我的上司,我当然要效忠于他。”羽络衣森说,“叫我不要听他的命令,难道要听你的命令吗?你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难道你不明白吗?”
柯塔䴕萨一双幽蓝的眼睛泪光盈盈,仿佛饱含着无数来不及又无法倾吐的话语就这么望着她,
“如果我知道这一切,那么那一天去到奥梨慕城的人、一定是我!”
羽络衣森握着枪的手颤抖了一下,望着柯塔䴕萨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了泪影。
但是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绝望场景,地狱般的疼痛仿佛再次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处神经。
她握紧了枪:“但是,你并没有,不是吗?”
不知从何处升起的无限恨意就如海潮般汹涌沸腾。
“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扣下了扳机!
柯塔䴕萨突然向一旁倒了下去。
赤红的子弹透入了佛淮托斯的胸前。
是佛淮托斯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柯塔䴕萨,自己却来不及闪避。
谛藏枪赤红的子弹一直穿透到他的神经深处。
惨痛的叫声冲破了他拼尽全力的压抑,在柯塔䴕萨耳中、整个脑海中炸了开来。
“星督!”
柯塔䴕萨连忙抱起佛淮托斯。
没有鲜血。
极限的炽热瞬间就已经将它凝固、灼焦了。
羽络衣森拿着枪再次对准了柯塔䴕萨。
几个慕赛苏亚岛的士兵从她身后的门里冲了出来,一拥而上朝她扑了过来。
“都滚开!”
羽络衣森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叫喊。
“抓住她!”
士兵们也大声喊。
混乱中,羽络衣森的枪再次响起,几个士兵接连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滚着哀嚎。
柯塔䴕萨扑了上去,一把抓住羽络衣森拿枪的手,从她手里把谛藏枪夺了过来。
羽络衣森一个踉跄跌了出去。
柯塔䴕萨在她背后把枪口对准了她:“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羽络衣森果然站着没有动。
“看来你赤手夺枪的本事见长,是谢博雷希那个混蛋教你的吗?”
柯塔䴕萨听着她刺耳的冷声嘲笑,一字一字地咬出一声:“不要这么说幽勋!”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羽络衣森冷哼,“我骂得已经太轻了!可惜他死得太早,我不能亲手把他送下地狱!”
“为什么?”
柯塔䴕萨的声音吞下了哽咽却掩不住颤抖,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羽络衣森的声音溢满愤恨,
“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
“你不是羽络!”
柯塔䴕萨突然大吼,打断了她的话。
羽络衣森还背对着她,没有一句言语。
“羽络她绝不是这种懦夫!”
柯塔䴕萨的枪还对准羽络衣森,
“她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痛苦而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给别人!绝不会背叛蘙林芮岛还亲手摧毁它!也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也会为了她跳进地狱……”
“够了!”
羽络衣森冷声喝断了她,手缓缓伸向腰间,
“你的戏码到此为止!你们全都该死!”
她摸到了腰间的另一把枪——另一把谛藏枪,
突然就地一滚,躲开了柯塔䴕萨的枪口,同时掏出了这把谛藏枪,单腿跪地将枪口对准柯塔䴕萨。
“小心!”
剧痛中的佛淮托斯大喊了一声。
柯塔䴕萨扣下了扳机。
赤红的子弹打中了羽络衣森的肩膀。
羽络衣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她立刻爬了起来,连连扣动扳机。
直灼神经的疼痛让她分不清方向,子弹毫无目标地乱飞。
几个士兵被打中,倒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羽络衣森的枪口又转向了夕素和隆幻的方向。
空旷的广场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躲藏,夕素和隆幻连忙趴倒在地。
但是赤红的子弹却还是击中了夕素的大腿!
羽络衣森脚步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将枪口再次对准了他们。
深入神经的剧痛几乎让人神志不清,但佛淮托斯仍然凭着仅存的理智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了离他最近的隆幻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做掩护。
“星督!”
柯塔䴕萨一边大喊一边向佛淮托斯他们跑过来。
羽络衣森又要扣下扳机。
“住手!”
随着迫切又焦灼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却是柯塔䴕萨手里的谛藏枪。
赤红的子弹正中羽络衣森当胸。
羽络衣森停止了动作。
柯塔䴕萨站在距离佛淮托斯几步远的地方端着枪,紧紧盯着她。
谛藏枪从羽络衣森手中掉落下来,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接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
柯塔䴕萨举着枪的手颤抖不已。
厄曼洌岛的军队中有不少刚刚才收编的原来慕赛苏亚岛的军士,他们本身就并不是真正服从厄曼洌岛。面对黎岸颡觉岛的猛烈…